蒙古语有它独特的音位系统和语言结合的规律,特别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语言,有自己的语法结构。在词法方面不仅具备了数量众多的带有特殊功能的构形附加成分和构词附加成分,而且在句法方面也有完整的句子结构,并且可以按照蒙古语固有的语法规律自由组词。蒙古语的词汇相当丰富,在农作物、农牧业生产工具、衣饰、食品及房屋结构等方面的名词,都有自己独特的称呼。对鸟兽、昆虫、树木、花草、放牧方法、皮制品等,不仅有自己固有的名称,甚至对家畜、野兽、皮张等,按雌雄、年龄、猎获季节和皮张部位还有不同叫法。更为独特的是形容酸甜苦辣、咸酥香腻等味道的形容词就有十几种之多。
卫拉特蒙古世居祖国西北边疆,在历史上和西北各兄弟民族患难与共,亲密相处,从各兄弟民族语言中吸收的借词也非常丰富。解放后,各民族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的联系更加密切,蒙古语中的借词成分也日益增多,尤其是在政治、经济和科学校术方面,较多地吸收了汉语借词。尽管如此,蒙古族丰富多彩的语言至今仍旧保持着自己固有的完整性,并日益发挥着它作为一个优秀民族的交际工具所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早在十三世纪初,蒙古族就有了自己的文字。公元1206年,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各部,建立了横跨欧亚两洲的蒙古帝国。他让畏兀儿人塔塔统阿用畏兀儿字母拼写蒙古语音,由此创造了“回鹘蒙文”,用于记录“扎撤”(法令)、“青册”(户籍),同时也使用汉字。元世祖忽必烈即位后,为了备一代典章制度,又命当时的国师、西藏喇嘛八思巴创制蒙古新字。1269年,八思巴根据藏文字母创制的蒙古新字共四十二个字母,俗称“八思巴字”,开始在官方文书中通用,并向民间推广,但元亡以后基本上不再使用了。十四世纪初,蒙古族学者却吉.斡斯尔对最初的“回鹘蒙文”进行了改革,使之更合于蒙古语的特征,成了至今仍通用于我国绝大多数蒙古族中的文字,即“胡都木蒙文”。
到了十七世纪中叶,卫拉特蒙古学者扎雅·班第达又在“胡都木蒙文”的基础上稍加改变,使卫拉特方言的语音得以准确地表达出来,于是又出现了“托忒·必扯克”,即至今通用于新疆蒙古族中的“托忒蒙文”。
托忒蒙文共有七个元音字母、五个音节字母和二十一个辅音字母。蒙文字母没有大写体和小写体的区别,任何一个词,不论它用作专用名词或普通名词,也不论它出现在句首、句中或句末,都只有一种写法。书写蒙文时,词势自上而下,行款自左而右。
有关托忒蒙文的字典、词典主要有清代编纂的《蒙古托忒汇集》、《西域同文志》(满、蒙、汉、藏、维吾尔、托忒六种文字)等。
“托忒·必扯克”,意即“清楚、明了的文字”。扎雅·班第达本想将托忒蒙文推广到整个蒙古民族中去,但由于历史和其他原因,托忒蒙文只在卫拉特蒙古中得到推广,而其他地区的蒙古族仍使用胡都木蒙文。这就是我国蒙古族使用两种文字的由来。
三百多年来,托忒蒙文一直为卫拉特人民服务,发挥了自己的历史作用。然而,同一个民族使用两种文字,对于整个民族的发展繁荣不利,对于今天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也不利。我国绝大多数蒙古族至今使用的胡都木蒙文具有更为悠久的历史。它保存了蒙古族语言的丰富历史遗产和大量的文学、历史和科学文献资料。因此,近年来,新疆的广大蒙古族干部和群众共同要求,逐步结束蒙古族使用两种文字的状况,统一使用胡都木蒙文;干部和知识分子中的一些人也已经学会和开始使用胡都木蒙文。1981年7月下旬,自治区第三次蒙古语文工作会议确定,从1982年秋到1990年间,在全疆蒙古族中推广、普及胡都木蒙文,统一我国蒙古文字。1983年9月,自治区还在博乐隆重召开了“推广胡都木蒙文经验交流会”和“中国蒙古语文学会新疆分会首届年会”,表彰了一批推广胡都木蒙文的先进单位和个人,有力地促进了全疆胡都木蒙文推广工作的全面开展。目前在自治州广大蒙古族干部和知识分子中,学习和使用胡都木蒙文的热潮进一步高涨,在广大蒙古族农牧民中,也已陆续开始了胡都木蒙文的扫盲活动。